悶了那麼久,終於休假了。

沒想到救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手中拎著浮腫殘破發臭的雞豬屍體,見他們肚破腸流,身首異處,面貌幾乎不可分辨,陣陣噁心湧上喉頭卻不得吐出。

失去生命後的赤裸裸模樣,真實的讓人害怕,卻又莫可奈何的必需前往,你我都一樣。救災,原是如此。

中間於小學校、路旁打掃幾天,扮演起隨喚即來,揮之即去的廉價清潔工,任務不久即被遣派去協尋大體。貌似,貌似莊嚴而神聖的工作,卻淪落成在高屏溪兩岸漂流木上漂流的游牧族群,逐紛紛傳聞而居。游牧我們的失真頻率,游牧雙手起不停的細小紅疹,抓破紅腫發癢似乎在提醒這是一場不可忘也找不著的荒謬行動。

慎防跌跤,一不小心就可能落成在裡頭獨自哀號的木刺蝟,誰沒個注意踩在誰家的千里孤墳上頭大唱滔滔不絕的口水戰而不自知。

大片桑田化作沙地泥濘疊疊而起,不知是何種警示,至今沒人敢提起。

彎腰看見沙地一角已悄悄探出新芽,應該是生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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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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